【翻译】【拔杯】A Little Bird Told Me 一只小鸟对我说 第四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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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上)

第四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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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rice并未像她告知Jack和Chilton的那样回到大厅里,而是径直走向Will Graham的房间,在那面玻璃墙前站定,准备好了交易。

“我时间很紧,Graham先生。”她迅速说道,让他从平躺的床上睁开了双眼,“水牛比尔明天或者后天就要把Catherine剥皮了,而我需要你告诉我他到底在哪儿。”

Will看向她,没有自他现在的位置移动分毫,仅仅耸了耸肩。他不在乎,而她也清楚他不会在乎。是时候拿出她剩下的那张牌了。

“你对自己境遇的观察大错特错。Will,如今我已经明白了,我能看清你了。”她这样说道,直接称呼他的教名,因为她已经彻底厌倦了那些形式,“你是对的,碎掉的茶杯将永远不会自我复原,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不能使用胶水或者亲自把这该死的东西拼回去。”

他突然起身坐直,盯着她看,脸上充满了困惑,“什么——对于茶杯和时间,你都知道些什么,Starling探员?”

她直接借鉴了Lecter的话术,用一些相似但离题东西来回答他的问题,偷偷转移话题:“Hannibal Lecter是那条爬进你衣袖的巨蛇,他声称你归属于他。你周围所有人都试图将你从命运的手中拯救出来,但你还是选择了他。你选择了他,于是你们一起掉进了海里。然后海水涌出了牛奶的泡沫,不是吗?”

Will慢慢从床榻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玻璃前。Clarice镜像般模仿着他的步伐,直到她也紧贴在玻璃墙面之前。

“而现在海水涌出的是什么,Starling探员?”他压低了声音说。她没有移开相接的视线,而是微微一笑,有恃无恐。现在她知道该怎么做了。她抽出一张照片,上面是最近被从河水中打捞出的女孩,将它按在她面前的玻璃上,狠狠地。

等价交换,Will。水牛比尔在哪里?”她要求。Will对她挑起眉毛,然后微笑起来。一个货真价实的微笑,她敢说这一年多来他从来没有真心笑过。现在,他懂她的意思了。他知道了她没有宣之于口的真相。Veritas(【拉丁语】真理),真相的提供者。

他对她点了点头,透过玻璃触碰着那张照片。

“君子一言,Starling探员。”他喃喃自语道,笑容并未褪去,“我有一段时间没干这个了,所以你得等一下⋯”

他闭上双眼,一动不动,呼吸几不可闻。Clarice也保持静止。

当他再次开口时,他听起来像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人,粗糙而高亢的嗓音,对自己缺乏信心但又绝对掌控着局面。

“我把她们饿上好几天,这让皮肤从骨架上松弛,更便于剥离。”他的声音太过游刃有余。Clarice意识到Jack起初想要她和Will交谈的原因,他正从容地爬进杀手的皮肤之下。“润肤乳能将皮肤保持在最佳的状况。鬼面天蛾,生和死的象征,以及转化。我想要转变。他们说我太不稳定了无法进行手术,即使我需要成为我自己也无济于事。我不想要微小的改变,我想要彻底的转化,成为真正的自我。既然我自己的皮肤无法让我感到舒适,那么我就取走她们的。”他为自己得意地笑了起来,绝非Will Graham本人的声音,然后睁开了双眼,依旧带着微笑。他能看到Clarice的大脑里拼命转动的齿轮。

“皮肤不是战利品,”她用气声道,“他——他在制作套装,一件人皮套装。这就是为什么那些皮肤会以裁缝的精度剪裁,而又是为什么他挑选大码的女孩儿。”

Will点头,带着骄傲的表情越过她的肩膀望向后方。“适应、进化、蜕变。她才华横溢,Jack,你这次总算挑了一个好的。”

Clarice立刻转过头去,看到Jack和Chilton正在门口,一脸震怒。Jack大吼道,“Starling,你在干——”

“我还没说完呢,Jack。”Will吼了回去,将注意力重新转回Clarice身上,“两层楼的小屋,这就是他吊死他们的地方。位置在河口附近,便于抛尸。”他凑到玻璃上的空洞边,对Clarice耳语,“Jack走错了方向,Starling探员。”

“什么?”

“当你找到水牛比尔的时候,Starling探员,”Will压低声音说着,眼睛跳到了Jack脸上,然后又于她交接,“你将别无选择只能杀死他。接受现实,继续前进。你是棋盘上的黑皇后,横冲直撞,是最有力的那颗棋子。你不是小卒。听懂了吗?”他凑得如此之近,以至于她甚至能感觉到透过孔洞传来的气息,“你听懂了吗,Clarice?”

“是的,先生,我听懂了你的话了。”这是Will第一次称呼她的教名,而不是Starling探员。

“好的。好的。”Jack打断了这一重大突破的时刻,大步走来抓住了Clarice的胳膊。

“Starling,我们得——”

Will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大笑。“够了,Jack。Clarice,听我说,他走错了角落。他走错了角落。正确的盒子,错误的角落。记住这一点,你懂了吗?错误的角落。”现在他完全止不住笑了,所有的一切都拼在了一起,这一刻,一整年来地狱般的日子完全、彻底讲得通了,Jack——Frederick——他们一直都——“当你杀了他之后记得告诉我感受如何,Clarice。”

然后,他爆发出崩溃般的歇斯底里的大笑,完全停不下来。

“你们——你,”Will破碎地说,笑得如此猛烈以至于他几乎抽噎起来,当他被冲进牢房的保安刺入注射针筒的同时,她被拽了出去。“你——你简直是一块烧成焦炭的肉排,Frederick。我——我甚至没法把你拿去喂我的。”

Clarice被Jack半推半送了出去,而恼羞成怒又惊慌失措的Chilton盯着Will的方向,那人已经因药物作用蜷缩回床榻上了,“感谢上帝我们就要把他转走了,我没法再和这些疯子待在一起了。”

“把他转走?”她难以置信地反问道。

“好吧,我觉得将他们两个关在同一个屋檐下有些太过冒险了,我们一早就将把他挪走。”Chilton简慢地说道,显然是为了试图“打动”她。Ardelia等在外面的停车场里,是她开车送她来的。Clarice冲下台阶,紧紧抱住了她。

“怎么啦,妞儿?”

“我觉得我刚刚出卖了自己的灵魂。”她大笑道,“但我知道Bill的所在了。”








Will正在悬崖边的小屋里养伤,在跳崖之后。他坐在火堆边,手边放着一杯慢慢冷去的温热草药茶,裹着厚厚的毯子,听着Hannibal告诉他Eglė和她的巨蛇王子的故事。

还有他的妹妹,Mischa,这是她最爱的故事。

那是他们第一次接吻,就在那天晚上。Will一直都觉得它会是狂野而血腥的,然而并非如此,这个吻又轻又柔,和他们格格不入。它甜蜜又温柔,尝起来就像大海的盐味和Hannibal的泪水,混合着茶叶苦涩的甘甜。

Will一遍又一遍地做着坠崖的梦,直直坠入涌现着牛奶泡沫的大海中。









早晨,Will看着自己的药剂盒。里面多了一粒小小的,天蓝色的药片,通常不会出现。只有当Frederick以为自己犯了聪明症,觉得Will注意不到今天突然多了一粒药时,它才会被混杂在其中。那是一颗强效镇静剂。他将小药片纳入掌心然后滑进自己的连体衣中,然后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假装昏倒过去。

保安们鱼贯而入将他束缚起来,低声谈论着转移的事情,然后将他带出去,挪进一辆运输车里。

他装死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突然听到无线电嗡嗡作响起来。

所有单元,所有单元,Lecter失踪。重复一遍,Lecter失踪。

Will微笑起来,轻易地将一只胳膊从束缚中滑了出来,抓起身边最近的钝物,砸进离他最近的保安的脸。









Jack在车子完全刹住之前就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然后冲进了房子里。他们之前去的地方完全错了。Jame Gumb不在他家,所以他将Starling派去调查“Jack Gordon”,一个Gumb熟识的裁缝。

Starling——Starling正处于危险之中,他自骨髓中体会到了这一点。就在他对身边的探员大喊指派任务的关头,枪响从屋内传来,不,是屋下。

Jack冲在了最前,而其他的探员试图让他稍等,不,他不会等的。他闯进了房子里,然后一路冲下楼梯进入地下室,撞开房门。

他不知道他该对眼前的所见感到放松还是惊恐。

Clarice狂暴地重新填装了手枪,指着那个汩汩作响的应该是水牛比尔的人。那人带着夜视镜,一把手枪歪在手中,在他们共同的注视下,停止了呼吸。

Starling抬起头来,从楼上漏进的灯光让Jack能够好好看清了她的面容。他的胃一下子沉了下来,因为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在那个深井中找到Miriam Lass的时刻:因为上方突如其来的灯光而盲目。因为射击距离很近,她的脸上溅满了鲜血。但真正让他惊恐的是她的表情。那如羊绒般的表层,那一层柔和与轻软,消失了。她眼中的光芒属于独狼,一直以来都隐藏在羊皮之下。这是夺走了一条生命但毫无悔意的人才有的眼神。

“Jack?”

他被她打响指的声音唤回了现实。“Starling,你得——”

他被她打响指的声音唤回了现实。“Starling,你得——”

“梯子,Catherine还算安全,但他把她关在了一个深坑里,我需要把她救出来。”

“你——你还好吗,Starling?”

她点点头,在肾上腺素褪去后微微打着颤。“他跟在我后面,切断了地下室的供电,然后在黑暗中追踪我。我听到他在我身后举枪的声音,比他更快地扣下了扳机。”

“我很抱歉你不得不诉诸于——”

She耸了耸肩,狠狠地吞咽了一下,迫使肾上腺素水平消退。“我知道我将不得不亲手杀死他。”

Jack看了她和Will最后会面的录像,听到了他告诉她的东西,Will的表情肃穆像极了Hannibal,让他直犯恶心。但在他能将那些思绪扫到一边之前,他的手机响了。他的应答被生硬地打断了,“Crawford,FBI。博士——Chilton博士,冷静,什么?你在新的机构,但Will——你不知道?你说你不知道是什么——Hannibal什么?什么?这不可能,他不会逃走的,他没有任何人——”








“我需要你作为中间人,Starling。”

Will曾抓住过Starling的手但没有试图伤害她,紧紧握了握她的手。然后她去见了Hannibal。Hannibal清晰可见地嗅了她,他以为这是为了让她紧张。

气味标记。

“为什么我不得不献上我自己的灵魂给养你对他们二人的痴迷?”

“我需要你作为中间人,Starling。”


他无视了Chilton狂乱的废话,看着Starling检查自己的杀戮,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拂过他胸口的那些弹孔。她很平静,她很镇定。堕落——不。这就是她的——

——蜕变。








Hannibal总算完成了将他最不喜欢的保安的残骸缠在他监狱栅栏上的活儿,组成了一个扭曲的天使形象。他还有充足的时间带着男人的钥匙坐进他的车里,然后逃离。

顺着公路还没开上三十分钟,他就见到了自己盼望的松溪。一辆运输车,撞进了沟渠里。他停下车来,检查起现场。

司机已经死了,脑袋狠狠撞进方向盘里,脖子都扭断了。看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把他彻底吓坏了,以至于整辆车都冲出了路面。








当他撬开车辆的后门时,Hannibal的心脏充血膨胀起来。在两个死掉的,支离破碎的保安中间的是,“Will。”

被呼唤的男人的脸埋在双手之中,沾满了血水,但一听到他的声音就抬起了脑袋。他嘶哑叫喊的同时眼泪汹涌而出:“Hannibal。”

没有任何交响乐能与Will唤他名字的声音媲美。

Will站了起来,犹犹豫豫:“我——我要怎么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是不是依旧困在我的脑袋里?”

Hannibal伸出双臂,期待一个拥抱:“到这儿来,亲自探索答案吧。”

Will无需被提醒第二次,他奔跑着跳出了车厢,落进Hannibal的双臂中,紧紧地搂住他。两人都泪如雨下。

“哦上帝,他们告诉我——”

“——说你死了——”

“——欺骗我——”

“——你还活着,我的——”

“吻我。”Will恳求,没有等待回答而是直接把Hannibal扯入深情又炽烈的热吻。两人都沉溺其中,至少从声音上听起来他们都快溺亡了,只有在不得不换气的时候才分开那么一会儿。

“Hannibal,”Will喘息着说,徒劳地试图减缓心脏跃动的频率,“搭下一班操蛋的航班,把我们带出这个操蛋的国家。摩洛哥,俄罗斯,操他喵的新西兰,我压根不在乎,只想离开。然后我们将住进路上遇见第一家汽车旅馆,因为我现在就想办了你,而且我就快忍不住要在这该死的公路上把你就地正法了。”

“很快,Will,我保证。”Hannibal微笑,“我们走吧。”








越狱27小时之后,他们住进了巴哈马找到的第一家破烂旅店。一扔下行李包,Hannibal就把Will压倒了门板上。他将一只手压在Will的喉咙上,Will仰起脑袋,靠近他的大手中。只要他愿意,Hannibal完全可以随意握紧他的喉咙让他窒息或者直接拧断他的脖子。

“告诉我,Will。你会不会对我说‘停,停。如果你爱我就停下来?’”

Will呻吟起来,一个大大的笑容在他脸上舒展开来,“一千年后也不会。

“一千年后也不会。”Hannibal重复道,凝望着Will就好像他是直接从天堂落到他手中的一样,“这才是我的男孩。”

Will发出带着喘息的大笑,然后伸手将Hannibal拉近深深的吻中。









“有你的包裹,妞儿。”Ardelia在Clarice进门的时候告诉她,“一个日本女人亲手送交的,她说来自她的恩人。他对你的经历印象深刻,决定送你一份礼物。”

“我这么特别?”

“该死的对,我要准备去打扮妥当,参加以你的名义开办的盛大派对了。包裹在柜子上。”

Clarice点点头,拆包的同时Ardeila离开了房间。她小心翼翼地拆解出一只茶杯,心一下就沉到了胃里。那是一只经过金缮修复的茶杯,曾经被打碎的地方都被拼接回去,并用金漆填补裂痕,让它比此前更加牢固。仿佛是暗示一般,她的手机恰于此刻响了起来。她生硬地接听起来,“Starling。”

“你好,Clarice。”电话线的另一端传来一个熟悉的嗓音,“羊羔停止尖叫了吗?”

“Lecter博士,”她嘶声应答,“他们会追踪电话的,你是怎么——”

“别担心,Clarice。”她能听见他嗓音中的假笑,“我对你并无歹意,无论何时何地。这个世界因你的存在而越发精彩,亲爱的。”

“你为什么——”

“大海涌出了牛奶泡沫,Clarice。”Hannibal微笑着说,望向Will,他正翻动着电子点唱机里的选项。“Will希望能了解一下你杀死水牛比尔的感受。”

Clarice做了一个深呼吸,勉强自己微笑起来,“正义。”

“正义。真是迷人。”

“你在哪里,Lecter博士?”

“好了,你知道我不能告诉你,Clarice。现在,请对我们报以同等的礼仪,不要前来追寻。”

“你清楚我做不了这个保证,博士。”

Hannibal微微一笑,倚在酒店吧台上。“我真切期望我们能够多聊一会儿,Clarice,但不幸的是,但现在我们期待中的晚餐随时可能到来。”

“Lecter博士——”然而电话已经被挂断了。Clarice低头望着手里的手机,当机立断将茶杯重新包好,塞进了自己床底下。








Hannibal挂断了电话,走到吧台边上将手机递给调酒师,提示可能是另一端的男人丢失的。他被报以感谢,甚至被请了一杯。他端着饮料走回自己的位置,那是位于休息室的一个皮质长沙发。Will往点歌机里扔了几个硬币,选了一首歌,抄起自己的饮料,坐在了沙发的另一端。Sinatra的I’ll Be Seeing You开始播放,Will随之轻哼,使Hannibal微笑起来。Hannibal抬起Will空着的手,在他崭新的婚戒上落下一吻。Will眨了眨眼。

“多愁善感可不太适合你,”他叹道,吸了一口酒后露齿而笑,“以你的医学意见,医生,人类身上最无用的器官是什么?”

Hannibal思考了一会儿:“脾脏,也许?它比阑尾要多出一些浑厚的味道,也更不容易破裂。”

“棒极了,用草莓把它填实。”Will假笑着望着Frederick Chilton结束了与Jack的手机交流,拖着行李箱进入了大厅。他取到钥匙后走进电梯。当门打开时他走了进去,但一只手阻拦了它的关闭,于是电梯重新打开了。当他看见挡住唯一出口的两个人时,他手里行李重重落在地上,连弹簧扣都摔开了。

Hannibal脸上的假笑把Chilton的心脏直接砸进了鞋子里,他的胳膊环着Will,大手占有性地落在Will的翘臀上。

“上楼吗?”Will问道,从墨镜上方瞟来一眼,充满了恶趣味。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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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lence of the Lambs AU

↑想要阅读原文及番外的fannibal请自取,番外包含3篇Starling视角的前后始末以及一篇拔杯越狱后续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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