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拔杯】Like Sudden Lightning

Like Sudden Lightning    
作者 shiphitsthefan

原文链接:Like Sudden Lightning

原文共11章此为第1章,仅打算翻译第1章,可单独成篇。对后续剧情感兴趣的fannibal们请戳原文链接。

※下划线代替斜体

接313

-----------------------


Like sudden lightning scattering the spirits   
of sight so that the eye is then too weak   
to act on other things it would perceive,   
such was the living light encircling me   
leaving me so enveloped by its veil   
of radiance that I could see no thing.   
 
--Dante’s Paradiso, Canto XXX   

 


在Chiyoh把Will和自己从大西洋的漩涡中钓出来后,Hannibal脑袋只被一个想法牢牢占据“Will刚刚是不是准备和我同归于尽?”他转头看向Will,对方正呕吐着肚子里的海水,手肘向后撑在沙子上,仰面对着天空,比一个将自己抛下悬崖的人该有的样子要放松且高兴得多。

“我们的本意是找死吗?”Hannibal问他,挤捏着Will手指好证明他不是幻象。

“不。”Will告诉他,脑袋向后坠得更低,让海水顺着他的喉咙滑落,双眼紧闭,带着一种奇怪的满足感。他继续道,“我们不会死,Hannibal,我们只会被抓住。”

第一个问题获得了解答。Hannibal也同样合上双眼,屈从于从骨子里透出的精疲力竭。当Hannibal醒来时,Chiyoh已经离开了,Will正在缝合他身侧的伤口,而奇妙的是他们正位于一辆小皮卡里的床铺上。

“这里实在不大卫生。”Hannibal说,在不专业的缝合带来的尖锐刺痛间吐息。

“闭嘴还有停止出血。”Will回答。

在这一刻,Hannibal第二个有条理的想法是,“我们在哪儿?为什么我们会有一辆皮卡?”他看向左边,和一个蓄着参差不齐的胡须,带着一顶经历过风吹雨打的红色棒球帽的男人四目相对。

“这是谁?”Hannibal问。

“我的第二次杀戮。”Will暂停了手上的缝合,然后补充道,“好吧,第三次,我假设,如果算上Hobbs的话。”

当Will继续开始缝合时,Hannibal脸部扭曲了一下,“我以为Francis才是你的第三个。”

“不。”Will说,把Hannibal的脑袋掰了回来,让他看向自己而不是那具尸体。Will正在微笑,脸上依旧布满鲜血,他自己的伤口还没缝合。“那是我们的第一次杀戮。”

Hannibal的呼吸颤抖了一下,“我们的第一次?”

“对。”

“你打算让我们再次一同杀戮吗?”

Will用拇指摩擦着Hannibal的脸颊,来来回回,“只要保持谨慎的频率。”

Hannibal让Will在静默中完成了缝合;疲劳程度爆表,即使是说话也令他怠倦。最终,Will将他从皮卡的床上托起来,让他侧身倚着车壁。确定Hannibal能自己坐稳后,Will抓住那个死者的脚踝,把他从后门拖了出去。这个男人的脑袋随随便便地撞上了人行道,碎裂开来,里面的内容洒了一地,就像个熟过头的西瓜。

Hannibal看着Will顺着路面踢动那个男人,将他举过护栏,然后丢到海里。

在两人安全地坐在卡车里行驶在路上后,Hannibal开口问道,“我们等了多久才有人停车?”

Will扫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专注于驾驶,“没多久,还在宏观计划之中。”

“侥幸。”Hannibal说,将脑袋靠在车窗上,终于合上了双眼。

“也许上帝终究有那么一些仁慈。”Will回答道,依旧保持微笑,“睡吧,Hannibal。”

于是他照做了,三年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了安全。

在与世隔绝的恢复期内,他们尽可能地不留下任何踪迹,没有太多剩余的能量能用来加深思索。他和Will或是在沉睡,或是从前任主人贫乏的贮存中取出罐头食品来填饱肚子,或是为潜逃出国的计划做进一步深化。疼痛在痊愈的过程中无时不刻地伴随着他们,但两人都未抱怨过——可以说痛苦定义了他们的整段关系。

在小木屋独处的日子里,两人也很少交流。这并非由于他们之间依旧充斥着不愉快;那些不快,同样被落在了大西洋中。言谈,在两人共享的生活中,首次变成了非必需品。他们能够轻而易举地阅读对方,作为彼此脑海中的幽灵生活了太久太久。

肉体接触则直线上升,他们总是无缘无故地就贴在了一起。淋浴是一起进行的,最初仅是由于必要,当时两人各自的伤口让他们无法自如地完整清洁自己;后来就仅仅出于习惯,他们都逐渐习惯于清洗对方的后背了。屋子里只有一个双人椅(loveseat),没有给他们紧贴着坐在一起留下后悔的余地;也只有一张床,他们没在是否分享它上面浪费任何交谈。

Hannibal在半夜醒过一回,抓挠了一下自己因Will的胡茬而刺痒的肩膀。而接下来Will的左臂就如蛇一般钻到了他的枕头下方,右臂睡意朦胧地甩上了他的腹部,手掌最后停在了Hannibal胸口,手指缠进略带银色的细滑毛发中。

就在那一刻他冒出了第三个至关重要的想法,或者说,是一系列的想法所组成的完整的序列。思考他和Will是否在一起既无意义又浪费时间:当然在一起了,不然他们又要去向何方呢?但这种自然而然的结合却是Hannibal唯一一件无法确保他们能一致赞同的事。

这十秒钟出头的思考和分析反复灼烧着Hannibal的大脑,最终变成了一个问题,“我们是什么关系?”

“这儿。”Will发出嘶哑着说,声音因睡梦而粗糙。“我们就在这儿。”

“那明天呢,Will?”Hannibal问道,“那时我们又会成为什么呢?”

“在一起,我能想象的出来。”

“我们会一起离开吗?”

Will叹了口气,解放出自己的手指,将Hannibal的手臂捞到自己身上,“分头行动在我们身上似乎从来行不通。”一边说着,他的手指又重新占据了Hannibal胸骨上的那块位置。

Hannibal没有转头查看以确认身边与自己同床共枕的人是谁,只是收紧了手臂,就像Will依靠着他砸进水面时那样。这是另一种自由落体,但更加危险,Hannibal想着。他第四个想法,就此产生。

“我们在这儿,没错。”最终Hannibal对着黑暗耳语道,“在一起,也没错。你和我,位于同一片天空之下。我知道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但对你来说我是谁呢?”

Will没再作答。Hannibal也没指望他给出答案。

几周后他们从安全屋离开,抛弃了那辆偷来的卡车,换成了一辆不显眼的租车。前往机场的路上两人没有多做交谈,而是伴随着比斯勒博士的对话波兰语有声书,Will不时挫败地低咒Hannibal的波兰语本来就比自己好得多。

“我总是学得比较快。”Hannibal告诉他。

“确实,但我已经听了它两个礼拜了,而你是从我们打包行李的时候才刚刚开始学的。”

“也许你该从我们拆箱那天开始学习。”Hannibal说,瞟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的Will。

Will翻了一个白眼,“就为了你这句话,我要让你多开一轮。”

除了调笑般的争论以外,这趟行程无聊透顶。他们只在换座位,或是加油的时候才停车,而这一回Will终于悟了,“这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吃快餐了。”

“我真心怀疑你会想念它们。”

Will把盐分过量的薯条扔进嘴里,“至少这一刻绝对不会。”

到机场前最后的几十公里车内除了紧绷的气氛之外别无他物,Hannibal将车停好。有声书朗读者的嗡嗡低语,以及Will单指击打扶手无休止的敲击声是仅有的声响。Hannibal干涩地吞咽了一下,两人都没有开口。他取下钥匙,解开安全带,就在Hannibal要开门之前,Will单手紧紧攥住了他的手腕。

“等一下。”Will低声说。

“有什么问题吗,Will?”Hannibal转头看向Will,但Will只是低头盯着地面,盯着脚面,盯着那个号称每天只需聆听30分钟就能学会波兰语的盒子,另一只手握着膝盖,呼吸轻浅。

然后刹那之间,Will空着的那只手就抓住了Hannibal的头发,把两人拖到一起,挤在变速杆上方,接着Will的双唇就和他的贴合在了一起,再接下来Hannibal就得到了他第四个问题的答案。

“以防万一我们被捕,”最终Will开口解释道,抽身离开,耸了耸肩,“一想到直到我们被捕我都没吻过你就没忍住。”

Will露出微笑,松开了Hannibal的头发和手腕,钻出了汽车。而Hannibal花了好几分钟才搞懂刚才发生了什么,这段时间足够Will从后备箱里取出包裹,并走到驾驶座这边敲响窗玻璃了。

他们搭上机场短途班车,穿过航站楼,步入安检,托运了行李并登机,然后分别落座于飞机两侧的座位上。他们没有牵过手,也没有对车里发生的事情做出任何反馈。不知怎么的,Hannibal感觉非常困惑,反复纠结在源源不断的谜题之中,而Will好似拥有一切答案,却不愿意与他分享。

缺乏新数据的补充,Hannibal不得不在脑袋里翻来覆去地思考着——Will会对肉体的欢愉持欢迎态度吗?这是否是源自恐惧的一次性事件?除了一段恋爱关系之外Will是否期待着别的什么?这到底能不能成为一段恋爱关系?——他的大脑最终卡在了一个最无关紧要的问题上。第五个想法,愚蠢的想法,但依旧是一个很可能会决定他们余生共度时光的和谐程度的想法。

当飞机起飞,他们开始了前往波兰的旅程时,Hannibal思索着,“他会弄多少狗回家?”



评论-17 热度-138

评论(17)

热度(138)

©Lusianna / Powered by LOFTER